第七章
眉头却越皱越紧,竟开始在这石洞里烦躁得来回踱起步来,冯谢君见他面色复杂,不敢吭声,最后终于见他叹息一声,在那石案边坐下,对冯谢君喝道。 “过来,磨砚!” 竺远提笔许久,中途不知断笔多少次才写完一封几行字的短书,冯谢君看他吹哨招来一只通体黑亮的乌鸦,放这鸟儿把信送出。 冯谢君隔着雨帘看那黑鸦携信飞在翠茫茫的群山之间,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山雾里。他自然想问信上写了什么,又是送给谁的,但见竺远面色,并不开口多问。 他不问,竺远却笑了。 1 “呵呵,平日就见你声音最多最吵最嚣张,想不到竟是个会看人眼色的,你那阴沉寡言的哥哥反倒没你沉得住气。” 冯谢君见竺远这样说便立刻讨好的叫了声师父,谁料竺远突然面色一肃,轻笑变冷笑。 “呵,然而不管是不会看人眼色的,还是会看人眼色的,我都讨厌。要不是我欠你们外公太多,我绝不会收你们这两个坏东西为徒,如今还要为你的伤,写信求一个贱人,cao他妈的!” 竺远这幅样子看得冯谢君目瞪口呆,想不到他私下竟是这样火爆狠戾的角色,看来在江无涯面前的谦逊,以及在春生面前的慈爱稳重全是装的。 冯谢君绝不想叫竺远厌恶自己,他作出一副被吓坏的无辜样子,双目含泪,跪下膝行到竺远身边泣问道。 “师父息怒,君儿不知道这些日子做了什么事,让您如此厌弃,请师父明示,君儿一定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