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殊不知,一场噩梦的散场往往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。 温母像发了癔症般,要温赐学她儿子的一举一动。回家第二天就拽着温赐去了一家高级理发店,让理发师拿着她儿子的照片比对着,把温赐的发型剪得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尚肯罢休。衣服、书包、鞋子,温赐全都得穿得和她儿子一样。 仅仅是外表相像,根本无法满足温母肆意扭曲的控制欲。慢慢地,吃饭时一旦多说了一句话,都要被温母管控,说赐赐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的!写字帖时,将竖写得长了,温母一掌就落在他脑后,说赐赐才不会把竖写得这么长!写短些! …… 诸如此类,数不胜数。 反正他温赐什么也不是,连名字也是别人施舍的,可笑。 不过现在他快成年了,户口也转回了项家,他决定再过些日子,就去改姓名。 窗外猛然炸响一记烟花,声音近得很,就响在隔壁楼顶,把沉思的温赐吓了一跳。抬头往窗外看了几下,回头时不经意间瞥到不远处的门框旁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,一动不动,像个索命的鬼魂!温赐又吓了一跳。 “嘶——!草……” 温赐呆了一瞬,才反应过来是项元筠,也不管这么多,只说:“吓死人。” 项元筠直直朝这边走过来,背着昏黄的灯光,远远的,温赐看不清他的神情。那人在桌前停下